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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5日 星期日

如何找尋政治思想史之研究材料與其運用

  1. 研究政治思想史材料是重要的,而後如何對材料加以詮釋與賦予意義。材料基於其為研究主體並為研究者與研究對象唯一的連結,是故對於材料的選擇是首先必面對的,是故《思想史的寫法》首先談到菁英思想史與一般思想史之間的差異,其中所涉及的便是「公共性的探討與連續性的問題」,然而當我們確立對於思想史的研究一般思想史方是在當下普遍作用於大眾時(亦即其公共性較強),卻又如何加以選材?作者又提供了另一思索方向:非經典的人民用書、器物、圖畫將是重要補足對一般思想史材料缺漏與不足的部分;另一部分的連續性問題,若以菁英的著述做研究會使使歷史產生斷裂面,但歷史的呈現於斷裂面上應該有更多的問題需要討論。然而回過頭來他認為文本事實上對於分辨其真假是不必要的,重要的是假如對文本的敘述與詮釋是扭曲或造偽的,此行為本身與文本透露出的是怎樣的想法才為關鍵。
  2. 然而我認為其說法在理論層次上是相當新穎而成理的,然而在實踐上面臨的挑戰卻是相當多面的,就如他時常在文中提及這些想法無論在研究著述上或教學上是困難的。而我認為最主要仍然在材料上,正如同近代歷史學家所說:「所有的歷史都是近代史」,凸顯出歷史詮釋者對於理論建構扮演重要角色,針對固定的文本並已知為基礎作詮釋或做他人(於當時代)詮釋下的詮釋,雖流於菁英史但仍是較為固定且亦於討論的;但若以當時社會上所有相關之物做材料並以之研究,雖可說較具公共性但反面來說以當今之人如何確立其流通程度?另一方面正如作者於第十節所言:「圖像思想史研究中,如何防止過度詮釋……,還需討論加上若干謹慎」,圖像之詮釋尚需如此謹慎下,以今日之軀詮釋過去思想史並藉由自己選擇之材料做研究主體如何可能?如何確定此研究主體與想解釋的問題密切相關、具有公共性;如何確定自身並無過度詮釋?都是此種研究材料所必須考慮到的問題。
  3. 另一篇金觀濤與劉青峰則是用另一種方式研究問題:資料庫統計,然而也回到上述問題上:他所取材的雜誌或資料的公共性為何?即使他有其篩選標準──如:新青年雜誌在新文化運動討論"共和"與"民主"使用次數上的選擇理由──然而他卻也無法藉由統計數字說明當時知識份子普遍接受這種說法;另外即使克服此項問題仍舊無法藉由統計文字出現次數完全排除出現該文字的偶然性因素。

思想史作為權力關係的流變(Ver. 2)

葛兆光,2004,〈中國思想史導論:思想史的寫法〉,導論(上)第一~四節、(下)第一、三節。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


Guantao Jin and Qingfeng Liu(金觀濤、劉青峰) 2005. ‘From “republicanism” to “Democracy”: China’s Selective Adoption and Reconstruction of Modern Western Political Concepts.’ History of Political Thought, 26 (3): 467-501.3.

  1. 自思想史的生成之中,「敘述什麼「如何敘述」即是在人為的雙重詮釋之下,析辨權力如何作用與發揮影響的理路,因此凡是有助於上述理解者,皆為思想史的材料來源。歷史,可作為思想史的來源之一,若以歷史文獻的回顧與蒐集作為思想史研究的唯一來源,就僅止能旁敲過往治者與被治者間片面的權力關係狀態
  2. 除此之外,文獻的傳播實質上也交涉於思想體系背後權力的競逐與既有知識的攻防自金觀濤與劉青峰兩位所撰可得知,「民主「共和兩概念引入中國的語彙意義變化和語彙使用率的消長,係為政治菁英與知識分子先行對兩概念意義的拆解及選擇性採納的結果。中國知識份子之間,基於變革政治制度與鞏固自身權力地位的意圖,先以「共和概念作為其議論主張,後在新文化運動透過「民主」的詮解取代「共和的語彙使用,最後在「民主」意義的循環變化中,了解中國既有思想體系對於現代政治概念容納的影響。
  3. 葛兆光提出對於思想史的觀察,應突破既有的文獻結構、型式及其書寫格式,並擴大思想史的研究材料範圍,透過一般在生活中廣泛流通而確切影響常人行為模式與思考基礎的各式史料(禮俗檔案戲曲書畫等),並以圖像的布局結構為例,說明不言而明的意識符號如何作為常人生活的行為引導,剖析權力如何透過知識,作用為政治體內部共同的思想體系。

  1. 思想史的史料蒐集若為多元,如何有效辨識史料與思想體系的連結,以及所產生的權力作用與效果?若以台灣為例,如總統府與自由廣場等具有政治意識象徵的建築,如何適當的找出其與公共政治思想的連結,並避免在建造者的想像與詮釋者的想像之中過度詮釋?
  2. 政治語彙的使用與意義的流變,如何檢證治者與被治者間權力關係的轉化與否?